周总理与全聚德的第一次接触
1919年10月的一天下午,一位相貌英俊、学生模样的人和他的七八个同学走进全聚德,上楼进了雅间。他们要了一只烤鸭,几碟小菜,便一面吃一面紧张地交谈起来。在他们的谈话中,不时地出现一些“请愿”、“斗争”的字眼,还提及“山东问题”、“总统府”。在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全聚德,这几个风华正茂、心忧天下的学生给伙计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些学生中,那位相貌英俊的学生领袖,就是后来声震寰宇的开国总理——周恩来。
一晃38年过去,1957年3月27日晚上,周总理再次来到全聚德,出席彭真市长为欢迎西罗基总理率领的捷克斯洛伐克政府代表团而举行的宴会。应该说,这是周总理第一次来全聚德。周总理向来宾解释“全聚德”三个字的含义,他说:现在,全聚德以把周总理说的这三句话作为全聚德集团的企业精神了。
宴会结束后,周总理送走外宾,便健步来到厨房问候全聚德的职工们,他对全聚德的建设和发展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
当周总理走到二道门时,又回头看了看“全聚德”老匾,意味深长地对经理和职工们说:“你们是个百年老店,有一块很吸引人的招牌,要爱护你们的金字招牌,把生意做好,为国家多做贡献。”他临出门时又说:“新中国成立以后,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后还会来的。”
周总理果然没有食言,从这以后,他经常到全聚德来宴请外宾,每次来都不忘到厨房看望厨师和工作人员。根据全聚德的记载,周总理生前到全聚德有27次之多,全聚德的老职工对周总理的关怀和音容笑貌始终记忆犹新。
周总理的烤鸭外交
1971年7月,美国总统尼克松的特使、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取道巴基斯坦秘密到达北京,与周总理举行秘密会谈。按尼克松的话说,时“探索同中国人和解的可能性”。
全聚德接到为人民大会堂送烤鸭的任务通知,烤鸭店领导经过反复筛选,选派了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厨师前去服务,并专门给他们开了思想动员会。出于安全保密的需要,领导只告诉他们大会堂有重要宴会,具体为谁服务一概不说,要求厨师精选鸭坯,精心烤制,周到服务,确保万无一失。
7月10日,是星期六,基辛格一行参观完故宫之后,接着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举行会晤。据基辛格后来回忆说,会议被安排在福建厅,当时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后来才得知,因为福建是大陆与台湾距离最近的省,寓意中美会谈的焦点就是台湾问题。
中美会谈之初,由于双方互不摸底,所以谈话都非常谨慎,神经高度紧张。周总理阐述了中国对世界局势的看法,强调中国不是超级大国,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等观点。基辛格听后不断反驳周总理的观点。
到了中午,会谈还没有取得一致意见,周总理话锋一转说:“我们如不先吃,烤鸭就要凉了。”建议大家先吃饭,放松一下神经。
午宴非常丰盛,一共十二道菜。当然,北京烤鸭“唱主角”。在吃烤鸭的时候,双方会谈时的紧张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周总理又恢复了他那亲切和蔼的态度。周总理向基辛格介绍全聚德烤鸭的吃法,并亲自为他夹上片好的鸭肉放在荷叶饼上。吃到最后,周总理提议大家举杯,喝中国最好的茅台酒,预祝双方下午的会谈取得成功。
下午,会谈继续进行。基辛格首先发言,继续反驳周总理的观点,反复强调美国不能背弃台湾国民党的“老朋友”。周宗据理力争:“请问,你们怕失去的是一些什么样的朋友?是一些腐朽的、即将垮台的‘老朋友’,你们为了照顾这些‘老朋友’势必使自己陷入被动而脱不了身。”周总理重申:“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合法的政府;解放台湾是中国内政问题;美国军队必须撤出台湾。这三条立场是不变的。”到了下午六点,暂停会谈,周总理建议晚饭后十点钟再会晤。
又经过第二天的紧张谈判后,中美双方决定发表联合公报,中国政府邀请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尼克松总统愉快地接受这一邀请。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按计划如期访华。
周总理在中美外交上表现出的聪明与智慧,给基辛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76年1月,当基辛格得知周总理逝世的消息时是这么说的:“我深感悲痛。世界将不会那么富有生气了,前景将不会看的那么清楚了。”
由于这次美味的烤鸭给基辛格留下了美好记忆,所以在基辛格卸任后访华时,专门到全聚德再次品尝北京烤鸭。美国的新闻报道说:“登长城,吃烤鸭,品茅台是最美的享受。”
后来人们把烤鸭外交和乒乓外交、茅台外交一起被称为周恩来总理的三大外交策略。
各国元首们的烤鸭情结
美国新当选总统布什的父亲老布什,早在70年代就来到北京担任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后任美国驻华大使。他和夫人都对全聚德的烤鸭十分喜爱,不止一次来店品尝。任期满后他回国,又追到休斯敦全聚德烤鸭店“解馋”。1985年10月当他以副总统身份访华时,专程偕夫人到前门全聚德烤鸭店用餐。布什卸任后,1995年9月来到北京,又一次偕夫人来到前门全聚德烤鸭店用餐,对全聚德烤鸭的美味赞叹不已。
1995年11月,德国总理科尔来华访问,晚上八点,科尔乘坐大轿车与他的部长们一起来到前门全聚德烤鸭店。本来宴会被安排在二楼最高档的“帝王厅”内,科尔却坚持在一楼大厅的老墙下,与在场的百姓共同就餐。4年后的1999年8月,已经卸去总理职务的科尔与夫人来华时再次来到前门全聚德,此时老墙刚刚打通不久,当年的老铺再现让科尔很感兴趣,他特意把用餐位置选在了老铺。吃晚饭后餐厅经理上前问他:“今天吃的怎么样?”科尔一挺肚皮:“你看,我进来时穿着西服系着扣子,现在我已经揭开了,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他高兴地和厨师、服务员一道合影留念。值得一提的是,老布什和科尔这两次用餐都是自己亲自刷卡,而不是用“公款”。
英国前首相希思、日本前首相海部俊树、古巴国家主席卡斯特罗、罗马尼亚总统康斯坦丁内斯库都曾在前门品尝过全聚德烤鸭,希思还高兴地在生鸭坯上写下了吉祥的祝福。根据最近的统计,全聚德每年接待的客人达500多万人次,有近200个国家和地区的元首、首脑、总理及官员光临这里。
布什、科尔、希思、海部等前来就餐的菜单被前门全聚德烤鸭店保留了下来,设为“名流宴”,算是为愿意追随名流的人们提供了一个“范本”。